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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二代妖精》延續和下沉,《動物管理局》不講特效講故事丨專訪

文 │ 薄荷
開播前一個小時,導演金哲勇和六位編劇聚在一起,他的心情已經很放松了,甚至開玩笑地說,“我們沒有討論什么,就討論期望八點能準時開始。”當晚,聯合導演李雅弢等待家人睡覺后,終于有時間打開視頻網站,在看完幾集后,他打開豆瓣瀏覽用戶

原標題:從《二代妖精》延續和下沉,《動物管理局》不講特效講故事丨專訪

文 │ 薄荷

開播前一個小時,導演金哲勇和六位編劇聚在一起,他的心情已經很放松了,甚至開玩笑地說,“我們沒有討論什么,就討論期望八點能準時開始。”當晚,聯合導演李雅弢等待家人睡覺后,終于有時間打開視頻網站,在看完幾集后,他打開豆瓣瀏覽用戶的評論,“看到挺晚,沒有新的評論更新,才睡的。”

制片人常洪松則在朋友圈po出了一組“戰績圖”:《動物管理局》首播登上熱搜、在愛奇藝推薦位前列……“宣傳部門倒是會有一些總結,我們做片子的,其實到了上映播出那一天就放松下來了,該做的都已經做了。

相比熱度等衡量標準,三位創作者均不是非常看重,他們更在乎觀眾的反饋和意見,“當然希望有更多的觀眾會喜歡,另外就是,希望大家對世界觀、講故事的方式更能接受。”

加菲貓在一席白床單的掩護下逐漸變幻成人形,動管局治安組探長吳愛愛一路追到菜市場,目光凌厲下手快準狠,一把傘槍捕獲嫌犯加菲貓,菜市場群眾目瞪口呆,一只大喇叭即刻消除吃瓜群眾記憶,唯獨對神秘體質的郝運不起作用。

陳赫飾演的郝運和王子文飾演的吳愛愛,不打不相識,吳愛愛“被迫”接收郝運進了自己的小組,兩人的口頭禪分別是“你再這樣就送你去割腦(注:消除與動物管理局及其世界的一切記憶)”、“我有一個不成熟的小建議”,“女強男弱CP”誕生。

動管局還有局長小浣熊李正宗、刑事組探長黑豹Kevin周、監控組蝙蝠段未然、戶籍中心主任松鼠劉小紅、醫師兔子萬曉娟等成員,以及成長中的、可男可女能變身的黃鱔吳愛愛,他們以“動物保健月刊雜志社”為掩護,藏身在人類社會的鬧市中,偵破了一個個奇情萬種的案件。

《動物管理局》的故事以單元案件為環,串起了另一個族群生活的世界,在創作者腦洞大開的設計中,這些“轉化者”雖然有著非比尋常的特質和技能,但是性格和感情跟人類十分相似,他們可能是你家門口和藹可親的面攤老板,可能是給你送快遞的小哥,或者你身邊的某個朋友甚至你養的貓,它們可能都會變身。在這個世界觀下,人類和轉化者是真實地比肩相處著。

他們的故事中除了“奇”,更重要的是那份能夠跟人類共通的“情”。

一個城市寓言的誕生

在《動物管理局》之前,常洪松先是制作了《二代妖精》,《二代妖精》是他跟導演肖洋一次喝酒時聊出來,在完善劇本的過程中,完善出來了一個置于人界和轉化者之間的管理局機構。兩者的概念是相同的,都有一個“奇幻”的大背景做打底,講述的是人和妖精/轉化者之間的故事,但也僅僅是概念相同。

在《二代妖精》中,愛情戲是主要部分,但是常洪松也發現了由郭京飛和李光潔飾演的兩位管理局成員帶來的戲劇張力,于是在電影的拍攝期間,常洪松和團隊逐漸找到了做劇的調性,即以管理局為基準點,講述人類和轉化者之間的相處過程和所發生的故事,“我們對劇的定位是都市寓言,其實是用動物轉化者去反觀我們人類的樣子,人類應該怎么樣更好地生活、更好地跟社會相處。

因此,在劇集《動物管理局》中,可能少了很多《二代妖精》里的視覺系場面,但是多了隱喻和折射,最終指向的是溫暖和療愈。

《二代妖精》的班底基本延續到了《動物管理局》中,前者的導演肖洋是《動物管理局》的監制,而擔當導演的,則是工夫影業的簽約導演金哲勇和李雅弢。金哲勇和常洪松、肖洋是十幾年的老搭檔,用他們自己的話說,“溝通起來非常通暢,大家都知道彼此擅長什么,彼此能做什么東西。”

金哲勇直言不諱地表示,起初接觸到項目的第一反應是“不想接”,會不會只是用魑魅魍魎、光怪陸奇來做噱頭?彼時電影《二代妖精》還未上映,但即使是在認同項目、開始創作后,金哲勇和李雅弢都感覺到了很高的難度,“因為這個類型很新,沒有已經出來的(作品)可供大家理解。

導演們在介入之后,為項目帶來了更加具象的定位,“這個(類型)可做的空間其實很大,它反而是在遠離那些妖魔鬼怪的東西,更多的在接近當下社會都市的狀態。第一次跟監制、編劇們碰面的時候,我就在說,我希望把它做成一部行業劇。”金哲勇告訴骨朵,以“行業劇/職場劇”為定位,首先故事是落地的,其次和光怪陸離色彩的故事結合,便先有了一種戲劇效果,“因為畢竟這是個虛構的行業,但是基本的方向、人物的調性,都是往這個方向去走的。”

在達成共識后,兩位導演和六位編劇來到海淀的一處村子里,開始閉關進行劇本創作。兩位導演提到,首先要做的是制定行業規則,將“動物管理局”這一虛擬的機構真實化、落地化,從管理模式、內部運營模式,到怎么算績效考勤、升遷渠道,還有具體的出勤流程,從接警、出勤,到解決案件,劇情中實際呈現出來的其實只有一小部分,但是團隊還是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先將行業架構完整地搭了起來

因此,在外雷霆辦案的探長們回到劇里,也會面臨“人事主任”對于他們“浪費”辦案用品的指責,不同的辦案組里會出現因為績效評比而出現的“爭風吃醋”,十分真實。

在閉關創作的六個月中,金哲勇逐漸發現了這個故事里蘊含的強大張力,以“動物管理局”為支點,旋轉出一個微型的轉化者世界模型,而這十六七個故事跟人類社會密不可分,探長們很多時候做的事情,是為了保護人類社會和轉化者社會之間的平衡,避免帶有更多技能點的轉化者們影響到人類社會的正常運轉。

“所以,這個故事有非常大的一個載體。它可以把我所有過去對于故事、類型,甚至一些惡趣味的想象,都可以容納進去。”

拍攝過程,難上加難

在已經播出的劇情中,“大鵝襲菊案”和“矢氣爆炸案”用了大鵝和狐貍這兩種非常具有“中國印象”的動物,作為具有趣味性又不失溫情和隱喻的主角擔當。

在中國化的視角里,狐貍帶有雙重特性,既有人們認知里的“狐貍精”的美艷風情,同時它也是狡黠的、善于制造事端的。李雅弢表示,在中國人的固有印象里,對狐貍是有一層貶義在的,“我們其實就是想發掘這種貶義的意向里邊,她是不是可能有一定的苦衷?

在故事里,狐貍王露曦是光鮮亮麗的女明星,但她的“真實身份”,是來自鄉村、和初戀男友有過約定的王春花。在通過狐貍放屁大賽成功奪冠后,王春花獲得了去往人類世界的短期通行證,在不斷向上層奔跑的時候,王春花變成了王露曦,不甘心的初戀男友大根為了證明王春花是屬于鄉村的,制造了“矢氣爆炸案”,試圖使得王春花被遣返,然后讓她認清自己的屬性。

然而王露曦始終是回不去了。矛盾和沖突統一在這樣一個人物身上,實際上也是當今許多人的真實寫照。

“大鵝襲菊案”則是用脾氣暴躁、啄功兇猛的鵝,來隱喻“仇富人格”。故事中的大鵝們是一群保安,在帶頭者的領導下,在深夜化身原型,在地下車庫里對富人進行啄菊和粗口攻擊,然而當這群大鵝被逮捕后,才發現帶頭的大鵝根本不是為了匡扶正義而來,在他家中被搜出了很多彩票,也夢想一夜暴富的他,實際上只是為了宣泄情緒。

“甚至一些網絡暴力的情況,很多時候并不是真正的道義。”金哲勇表示,《動物管理局》都是在講述這樣的故事,它不是因為奇幻的外殼而吸引人,最終能留住人的,可能還是這些對社會上形形色色人群之間情感的投射。

豆瓣網友對“大鵝案”的討論

“有一些在價值觀里就是錯的東西,我們是毫不留情的。但凡有一些價值觀上是屬于曖昧狀態的,我們不作判斷,我們只是呈現。”在金哲勇看來,當下社會里沒有人是完美的,每個人都有情緒和問題,如何去疏導情緒、如何去跟自己做一個和解,可能是更好的方式,《動物管理局》持有的就是“解決”的態度。

既然以管理“動物”為故事發展,那么拍攝時的重要演員便是各門各類的動物,這是拍攝的一處難點。金哲勇告訴骨朵,在經過討論后,團隊決定在前期用“真”動物,后期少量特效來完成拍攝,主要是為了觀感的真實性。但是問題來了,除了有訓練師的狗狗,其余很多動物很難被“執導拍攝”,而劇集中涉及的動物就有魚、加菲貓、大鵝、泰迪、熊貓、驢、章魚等等。

“一些不受控的動物是比較麻煩的,我們想各種辦法,讓鏡頭里‘看見’它在做什么,實際上現場可能它不是在這么做。”另外,劇組針對一些動物做了特殊假體,“比如做了很多假鵝,一些比較復雜的動作是仿真程度比較高的兩只假鵝來做,涉及到大鵝跑來跑去的全景,還是以真鵝出鏡。”

除了對動物的調度,拍攝的難,還難在場景上。兩位導演介紹,實際拍攝時的景別非常之多,每一集出場的動物和所需要的場景都不同,找景是首要的難點,然后可能在一個場景里面拍攝戲份很少,只有0.1頁紙,仍然需要調度和陳設,“比如我們每集35-40場戲,那可能有30場都是新場景,不可能每個場景都搭景,就需要主創部門和演員各種配合。我們要怎么理解這場戲的精髓是什么,然后怎么在這個短暫的這種時間里,把這個精髓去抓到。

金哲勇回憶,在重慶一共拍攝了96天,回北京拍攝了11天,整個拍攝過程雖然工作量大,但也順利地完成了。

他回憶起殺青時的那場戲份,演員們在B組拍完一場大動作戲,需要再來A組拍攝情感戲,“從頭一天晚上拍到了清晨,幾個人情緒非常飽滿,后來攝影師都有點拿不動機器了。十幾分鐘那么一場情感爆發戲,我當時第一條先拍的陳赫的詞,他從頭哭到尾,可能我覺得大家沒有看到過陳赫演那么長的一個哭戲。子文也是,整個人渾身是血,她需要不停地挨打,然后還要哭還要情緒爆發,持續十個小時的拍攝,從開始到結尾,大家的情緒都是跟最開始一樣,非常飽滿。”

金哲勇感嘆,拍完那場殺青戲以后,他覺得拍這部劇,太值得了。

踩準創作的尺度,再去擴大原創價值觀

在金哲勇、李雅弢和常洪松的眼里,《動物管理局》的內核一定是溫暖和溫情的,喜劇做殼,內里還是療愈人心的東西。

李雅弢表示,在創作的時候大家先發散思維找很多動物,然后根據動物本身的特性來尋找可以發散的有意思的特質,再跟當下社會的文化、議題、事件進行融合嫁接,再反復地提升故事本身的質量,不斷去打磨。

《動物管理局》的“新”,實際上是“新”在,它好笑,也好哭,同時好思考。在單元劇的類型里除了對社會現狀的發散,整個動物管理局里的成員在劇情發展時,相互之間的情感也會上升到更濃厚的程度,“它實際上結合了很多東西,帶有一點復合的氣質”。

“它也很有意思,一集一集看下去之后你會發現,局里這幾個人的戲份會更多,前面可能是暗箭先把觀眾帶進去,到后面越來越多的會是他們局里面幾個人(的故事),他們有戀愛的部分,有互相競爭的部分,有職業上的……它會變得越來越有意思。”常洪松表示。

金哲勇喜歡過去熟人社會事情的情景喜劇,“因為我很喜歡過去,比如說90年代,就是那種熟人社會時期的這種戲,比如《編輯部的故事》《我愛我家》《武林外傳》我蠻喜歡一種家的感覺,動物管理局也有歸屬感的這么一個單位。”

然而幾位主創都知道,這樣的作品要做好是非常不容易的,“第一,喜劇是一個很難做的劇種,無論是電影還是電視劇、網劇;第二,《動物管理局》又是這樣一個世界觀設定,大家現在看里面細微的東西可能覺得OK,但其實在創作跟制作過程當中,很多時候都是摸黑前行的。它又是喜劇又是世界觀設定,子文又是男女變身,那這樣她分寸到底放在哪里合適,表演之間的化學反應怎么去找平衡,它其實是很難做的一個劇種。”

做完《二代妖精》后,常洪松和團隊做了一個總結,這樣的世界觀帶有觀看門檻,于是在做網劇時,他們決定在做地基的時候要盡可能地往下沉,動物管理局藏在報社里,而報社又處在一個陳舊的小城鎮里,從場景、服裝、道具,他們都在選擇往下走,“更往底層去”。

《動物管理局》中沒有很多大場面的特效,“其實我們也可以做很多特效,各種妖變來變去,但是那樣其實就跟觀眾拉開距離了。”

在劇集上線后,類似《二代妖精》上映時的情況,不少觀眾發出了“不是說建國以后動物不能成精嗎”的疑問,常洪松告訴骨朵,他從做電影的時候,就有很多業內人來問自己是怎么過審的。

“它首先是一個科幻的設定,跟基因變異有關,跟鬼怪、靈異的東西肯定無關。第二個就是,整個價值觀是非常正向的,我們沒有說刻意要去抹黑一些什么,是在科幻設定的外衣下,用喜劇的調性,去講一些能溫暖治愈人心的故事。”在他看來,“紅線”并不在于“動物不能成精”,而是基于唯物主義去做正向價值觀的作品。”

觀眾都喜歡看創新的東西,但是什么是創新?常洪松認為,創新不是去做獵奇、黑暗的東西,“首先在創作上,我們要知道哪些地方是不能去的,哪些地方是正向的既能過審、又是觀眾真正喜歡、愿意看的點。我們畢竟是做文化、做意識形態產品的,有一些尺度上的標準應該懂,我們觀眾沒有說喊著非要看動物成精、稀奇古怪的抹黑的東西,觀眾要看的也是溫暖人心的,跟人性、跟價值觀有關、能夠打動他們的作品,這是觀眾真正的需求,也是要明白,官方和觀眾更希望看到什么作品。”

在常洪松看來,如何把握好政策和創作的平衡,在能夠很好地符合政策要求的情況下,做出好的價值觀表達、打動人心的作品,觀眾是會喜歡的,“這也是工夫影業對于做項目的認知。”

常洪松扎在《二代妖精》和《動物管理局》里五年,中途沒有碰其他項目,“這一眨眼,人生最美好的五年就沒了。”作為原創的世界觀,他們希望能夠將它延續下去,目前有了一部電影一部劇,在規劃當中還會在劇集和漫畫做更多衍生,以及其他可能的延展空間,他會和搭檔們一直做好這個世界觀,“將來希望真的做出來一個我們自己的宇宙,這是我們幾個人的一點小祈望。

金哲勇用李宗盛《山丘》里的一句歌詞作為自己在作品里的表達:“嬉皮笑臉,面對人生的難”。

“我想說的是,無論你生活里,或者工作上,遇到什么樣的問題,你去看看《動物管理局》,也許你從里邊能找到你的影子,也許你從里邊能看到,有可能出現的解決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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